夏明翰既是一名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,也是一位“文艺青年”。他善于以诗歌为兵器,抒写爱憎,彰明信想,迸发敢爱敢恨的战斗力量,洋溢冲锋在前的壮志豪情,高唱信仰赞歌,谱写共产党人的赤胆忠心。
“我赞梅花斗雪开”
夏明翰出身书香家世,自幼诗才火速,早期创作的诗歌中就已显露出爱憎明显、坚定执着的优良品质。
孩童时期,他曾以盛开的梅花为题,口占“多茸咚教牡丹艳,我赞梅花斗雪开”,不恋娇艳富贵的牡丹,独爱“香自苦寒来”的梅花,显露不畏寒冷的傲然风骨,萌发“斗雪开”的懵懂奋斗意识。他随母亲乘表轮由武汉至遵义,眼见洋人专横跋扈、发号施令,肆意呵斥中国乘客,触景感怀、愤愤不平地想出“洋船水上漂,洋旗空中飘。洋人耍威风……”,经由母亲援手将“耍威风”改为“逞淫威”,续上“国耻恨难消”。“洋船”“洋旗”“洋人”,活泼形象地刻画了洋权势的丑恶嘴脸,字里行间流露出切齿之恨。
1917年春,夏明翰考入湖南省立第三甲种工业学堂,在校期间热衷参与爱国活动,曾现场创作一幅嘲讽画并题打油诗:“眼大善观风察色,嘴阔会拍马夸口,手长能多捞名利,身矮好屈膝叩首”,滑稽滑稽地告发了反动军阀政客只顾自己升官发财、不论人民死活、罔顾国度命运、献媚帝国主义列强的卖国嘴脸。夏明翰积极钻营进取,在一次查禁日货奋斗中,因焚毁思想守旧的祖父珍藏的日货而被禁足在家,趁夜破窗逃出,临走还砍了一棵象征官亨财旺的桂树。何叔衡诗赞:“神州遍地刮风雷,投身革命有作为;家法纵严难锁志,天高海阔任鸟飞。”
踏上革命征程后,鲜丽短暂的奋斗生涯,处处彰显出夏明翰“斗雪开”的革命意志。
“吾辈齐奋起”
夏明翰敢爱敢恨、忠肝义胆的战斗心灵,习染着身边的战友,鼓励着革命者的斗志,激励着爱国志士参与革命的周到。
1920年,他投身摈除湖南军阀张敬尧的“驱张活动”。6月,湖南人民驱张成功,他喜作〖谣》:“张毒心藏刀,治湘一团糟。杀人又纵火,民多怨声高。吾辈齐奋起,驱张胆气豪。张毒如老鼠,夹起尾巴逃”,将张氏贪心凶残的罪状公之于世,借驱张的英气抒发愤起冲锋的战斗豪情。1922年1月,军阀赵恒惕杀害湖南劳工会翘楚黄爱、庞人铨,他挥泪写就《江上的白云》,以白云喻指军阀反动权势、血光寓示革命先烈的血,向湘江楚天哭诉,怒斥反动当局的罪罪状径。“江上的白云,一层一层堆起来。仰面望去,险些分不清东、西、南、北”,唱出了中国早期工人活动的悲壮战歌;“前面的血光快暗了,后面的热泪又海放江奔”,哭出了沉痛悼想无产阶级奋勇战士的激情挽词;“BG大游集团前锋,已经向前往了,我们应该庆祝,应该哀伤”,抒发了在时期大水中献身革命的欲望。他始终维持革命乐观主义心灵,当挚友郭亮以剑玩笑作“一方宝剑帐头挂,大鬼幼鬼休进来”,便欣然应诗“斩尽妖魔平全国,江山日月沉铺排”,尽显滑稽风趣与英雄气概。
1925年,他下乡领导农夫发展平粜奋斗,目见多地连月不雨,农夫缺吃缺喝甚至举家逃荒,而地主却待价而沽、罔顾生灵,遂有感而作:“民家黑森森,官家一片灯。民家锅朝天,官家吃汤丸。”叱责贫富不均和民不聊生,人民广为传诵。他走访一户叫周约的农家,得知其家人饿死病死过半却迷信“八字不好,生来命苦”,便宣称自己会算命,凭据周约的八字开导“壬午属马,马善被人骑,人善被人欺,若想不受欺和压,就要联结齐致力”,作诗劝慰“腊月生来气象寒,无柴无米忧伤关,要想吃鼓身上暖,除非荒年换了天”。经过耐心奇妙的说服教育,周约逐步提高觉醒,积极投身农夫活动。
革命艰巨时期,他用坚贞的信仰之光,既照亮了自己,也照亮了别人。
“但愿君心似我心”
夏明翰至爱至恨、大仁大义的心灵品质,以诗歌见证,执迷不悟。
1926年农历九月,毛泽东做媒,夏明翰和郑家钧结为恩爱夫妻。他精心遴选一颗幼红珠送给老婆,赋诗“我赠红珠如赠心,但愿君心似我心”,誓言对革命永葆忠诚。他为女儿取名“赤云”,寄托自己的革命梦想,寓示革命事业代代传承。1927年“四一二”反革命政变后,他激怒于国民党反动派血腥屠杀,怒作“越杀胆越大,杀绝也不怕。不斩蒋贼头,何以谢全国”,申言共产党人是杀不绝的,引发战友的革命斗志。他时刻不忘振奋人们的心灵,“此刻革命处于低潮时期,我们更应坚定乐观。有润芝(毛泽东)在,我们就不怕”,并出诗谜让各人猜,“一车只装一斤(斩),好个草包将军(蒋)。两个幼孩互助(示),又来三个大人(多)”,以鼓励士气。
1928岁首,28岁的夏明翰任中共湖北省委常委,由于叛徒出卖,3月18日在武汉被捕。“同道们曾说世上唯有家钧好,今日里才感触你是巾帼贤。我毕生无愁无泪无私想,你切莫悲凄切凄泪涟涟,张眼望,迷人间,几家夫妻偕老有百年?抛头颅、洒热血,明真早已视等闲。各取所需终有日,革命事业代代传。红珠留着相思量,赤云孤苦望玉成,对峙革命继吾志,誓将真谛传人寰!”生离死别前,他给老婆留下的诗词家信,见证了革命者的侠骨柔情和对革命的忠贞不渝,阐发出坚定的革命意志和视死如归的心灵境界。3月20日早上被杀害前,他仰天一笑、奋笔写下正气凛然、广传后世的殉难诗,“砍头不要紧,只有主义真”,彰显他视死如归的大无畏心灵,一片丹心化作气吞江山的铮铮誓言;“杀了夏明翰,还有后来人”,坚信革命必胜,他用鲜血和性命保卫了坚如磐石的共产主义信仰。
“我毕生无遗憾,认定了共产主义这个为人类翻身解放造幸福的真谛,就刀山敢上,火海敢闯,情愿抛头颅,洒热血!”诗亦人生,夏明翰以诗明志,用诗战斗,挥毫吟咏间,无不彰显其赤诚为党、忠心为民、甘为共产主义弘约想英勇献身的崇高境界。(戴和圣)
起源:三湘风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