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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代廉臣夏原吉

杜 华
 

      在明朝汗青上，有一位上能规谏君王、鼎新朝政，下能清廉奉公、勤政爱民的贤臣——夏原吉。他出身寒苦，真才实学，历经太祖、恭闵、成祖、仁宗、宣宗五朝天子，官至总六部尚书、太子少保兼太子少傅、柱国太师、谥忠靖公、光禄医生等职。毕生励精图治，惩处奸商贪官，力斩权臣，为国为民鞠躬尽瘁。其过人胆识、忠义品质和廉政思想堪称古今范例。

      抄家使得帝王惊

      永涝爝年，明成祖朱棣派使节出使漠北，以期达成“敦睦邻国”。不料，使节为鞑靼人所杀，成祖大怒，刻意御驾亲征。成祖屡次惫伧，皆是劳民伤财，成效甚微，国度由此支出了巨大的价值。永乐二十二年，鞑靼人又来狙击北境，朱棣忍不下这口恶气，张罗车马、粮草，筹备再次御驾亲征。其时，大明王朝财政衰微，国库空洞，已无财力支持战争。群臣深知成祖脾气，莫不敢谏。夏原吉身为户部尚书，一是切实拿不出军饷，二怕蒙古国使诈，只得拼命谏言。他呈上表章，诚心地说：“臣食君之禄，为国尽忠，为民尽心，今拼命进谏，以效愚忠；噬，您屡次惫伧失利，已成千古之恨，此非治国之本，万望皇上能忍一时之气，以苍生为沉，保我大明兴盛不衰。”

      多年来，夏原吉屡次谏言阻挠北伐，朱棣早就内心不悦。这次，夏原吉竟长跪于殿前，不达主张不罢休Ｌ熳拥牧成嚼丛侥芽，夏原吉持续慷慨陈词：“这十几年来，我们不知损失了几多人马，赋税，征战无获，将士们家破人亡，田地冷落……何况眼下灾情严格，皇上应先安抚苍生，赈灾济困……”夏原吉越讲越动容，竟伏地痛哭。驯服蒙古是朱棣毕生的梦想，夏尚书这次但是逆了龙鳞。震怒之下的朱棣摔了玉盏，号令将夏原吉问罪下狱。

      明朝大管家夏原吉下狱后，军饷越发无米下锅。朱棣一壁着令北方各省加紧筹措，一壁派人去夏原吉府邸抄家？傻蔽涫棵浅褰脑沂，却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。堂堂尚书府，简陋至极，房内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，也无门童、家仆，更不像其他朝臣那般妻妾成群。夏母太夫人年逾八旬，银发慈眉，正含饴弄孙；夫人郑氏系着粗布围裙，在厨房煮饭；家中老小皆着布衣布裤，看不到绫罗绸缎，更无珠钗首饰。厨房餐具皆为瓦坛、瓦钵，客厅、卧室朴如田舍。这哪像是从一品大员之家？武士们大惊，竟一下子慌了手脚，棍棒兵器纷纷跌落于地。仓皇地跑去向天子禀报了。
 

      朱棣听了差役的汇报，惊诧之余，心痛不已。寡言好久，他付托亲信，待他脱离京城后，肯定要宠遇夏原吉。但朱棣这次却把性命丢在了榆木川。

      夏氏一脉的勤俭家风

      夏原吉家世显赫，祖上皆在朝廷为官，备受宠荣。祖父夏希政，元末任湖广行省都事官。昔时元顺帝逃离北京后，夏希政为；げ陨乃赖挚乖舴，至兵尽粮绝而亡。明太祖即位时，赞其忠臣死节，将他的名字载入明史典籍。

祖父就义后，没留下家财，又逢连年战乱，夏原吉的父亲夏时敏，带着牡沧、弟弟和身怀六甲的老婆流落到湖南湘阴。夏原吉便诞生于此。

      夏原吉的母亲廖氏，亦是名门之后，表祖父廖瑞可乃翰林学士。得知女儿一家生涯艰巨，廖瑞可常写家信宽慰，嘱咐女儿竭尽妇路，上奉慈帷，下事夫君，节俭持家，教好儿女。
 

      幼时的夏原吉聪敏好学，六岁就已在史九韶老先生处聆教两年，对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〖子》等典籍能过目不忘。十二岁上，被皇上诰命神童。夏父因病早逝，夏原吉因而失学。幸运的是，有一位大学者，也是夏原吉的准岳父郑隐菊，此时来到了高泉山的普济寺开馆讲授。廖氏喜出望表，带着儿子到普济寺求见。廖氏对菊隐先生说：“老朽家贫，但不愿孩子荒疏学业，求教员同情，让孩子前来洒扫庭前，侍奉恩师，也好旁听教益。日后注定酬谢师恩。”郑先生遂出题调查，夏原吉对答如流，出语不凡。先生惊叹，欢沸腾喜将夏原吉收入门中，不取分文膏火。不久，郑先生又将独女郑翠英许配于他。
 

      到了适婚年纪，母亲决定为他们完婚。夏原吉说：“我俩的婚事，就定鄙人月的中秋之夜吧，家人一路吃顿团圆饭，就是花好月圆了。”郑幼姐也欣喜地说：“我俩成婚不办什么嫁奁，只请爹把书房清算一下，作为新房，吉哥哥爱想书，我们今生就与圣贤为伴。”到了中秋那天，夏郑两家居然谢绝了乡亲、门生们的随礼，单只请来叔父一家人，做了一桌家常菜，就实现了婚礼的典礼。
 

      夏原吉在朝廷为官，家人仍旧过着泛泛、俭朴的日子，从不铺张浪费、倾慕虚荣。家里种了田地，瓜果蔬菜吃不完，母亲便挑到集市卖掉，换点油盐钱。有次回乡投亲，正逢岳父寿诞。郑老先生门生多多，女婿又在朝廷做官，寿诞的日期还没到，前来相交、捧场的人就已应接不暇了，就连县府也敲锣打鼓送来了贺礼。郑老先生便和女儿女婿出门躲生。临行前，县府和门生、乡邻们送来的礼物礼金都被原样退了回去。

      惩治贪腐，力斩权臣

      夏原吉奉命巡视荆门，觉察到老苍生对浙江省宪台尹世德恨入骨髓，可又畏之如虎，不敢张扬。经过一个多月的明察暗访，居然查实了尹世德贪赃枉法、恶杀苍生、强抢民女、强征纳税、陷害忠良等十几项罪名。按律捉拿后，尹世德仗着妻弟是当朝驸马，拒不认罪，还出言威胁。见钦差大人软硬不吃，又遣人用马车送来几大箱黄金珠宝。几箱无价之宝的珠宝被当场充公充公。那尹世德登时丧了气，死乞白赖扳来宁国公主，请公主下懿旨，要求宽赦放人。夏原吉一点面子都不给，复命路：“尹世德贪赃枉法、屠杀良民，血债累累；贪玩女色，淫乱如市，罪不容赦，理当斩首示多。公主慈命之言，均是一想私情，下官岂敢以私心放走暴吏，使后世全国苍生辱骂？尹世德本应秋后问斩，恐后有变，下官于明日即将尹世德斩首！”荆门苍生无不鼓掌称快。

      夏原吉奉命巡视期间，惩处贪官污吏十余人，令犯法之徒闻风丧胆。夏公所到之处，苍生纷纷夹路欢迎。

      明史赞曰：“微斯人，五朝元老，一代完人。五十年劳苦功高，前无前人，后无来者。”

起源：岳阳日报